第一千一百二十七章 黑柬挑衅

这样的人才最可恨,他没有坚定的立场,谁上位,他都可以笑脸相迎,反正讨好谁他都不亏。

但同时,谁处于下风,多少旧情他都不会念。

把大门一关,认是谁敲都敲不开。

如此一来,等到被他拒之门外的人再度得势的时候,他立刻笑脸相迎,还指天发誓说都是怨旁人,你明知道是他的毛病,却还拿不住他。

所以,别说拿出态度来了,就算是宫家已经今非昔比,可到底还只是在自家窝里头蹦跶。

那位城主大人,自然是不肯出头的了。

“来要差价的人有多少,可有什么特征么?”

宫斌迟疑了片刻,细细的想了一番,才说道。

“我们置办房子,也不过是从半月前开始的。之前我们买的都是代卖的,屋主或是已经离乡,或是准备离开。剩下的一些,都是城内的住户富余出来的。闹事的,也是这批人居多。”

这就合理了,原本因为宫家势力的凋零,非叶城早已经不如之前繁华,所以搬走的人也不少。

这一部分人的房子,能卖掉便是意外之喜,而且价格都是他们自己定的,哪里还会回来找。

至于剩下的这一部分人,其实价格也比之前高了几成。

可惜啊,都是一群喂不饱的狼。

“不理他,城主不会理我们,自然也不会理他们。就晾着他们,反正现在房契都在我们手里头,麻烦大哥哥告诉所有人,谁敢上门来找茬,一律不必客气。他们要是赖在家门口不走,那就泼些泔水粪水出去,也不必跟他们起什么冲突。”

宫斌的笑容迟疑了片刻,随后却又笑着摇了摇头。

要怎么说呢?他家小妹的法子,总是这般与众不同。

“还有事么?”

抬起头来,林梦雅看向宫斌,后者眉宇之间有些犹豫,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黑色的请柬。

“这是信州的奴隶市场发给咱们宫家的请柬,十天之后,会有一场极为规模不少的奴隶拍卖。这事,我没敢让曾祖他们知道。”

宫斌的声音有些低沉,他站在那里,眼中盛满了倔强跟无法宣泄的愤怒。

手攥紧了请柬,似乎想要把那封薄薄的册子,捏成碎片。

“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们宫家的人?”

宫家的族人被卖成奴,本就是这个家族在最羸弱之时留下的屈辱。

闭着眼睛,宫斌点了点头。

“信州由容家跟徐家共同掌控,当初,如果不是他们两家暗中跟于家跟宫哲勾结,又怎么有人,敢卖我们宫家人当家奴!”

他的音色之中,染上了血腥味。

有些事情,只能用血来偿还。

林梦雅轻轻巧巧的抽出了他手中的那封请柬。上面,烫金的一个‘宫’字,却如同恶魔的张开的巨口,让人厌恶。

“去,如何不去?到时候,我亲自带着你们一起去。”

纤细的指尖轻轻的转动这封盛满了罪恶的请柬,树欲静而风不止,既然要来,那就别后悔。

“可是曾祖那边,我们如何交代?”

想必是早就等着她的这句话了,宫斌猛然睁开的眼睛里,闪动着跃跃欲试的火苗。

“安家的情况,现在如何了?”

林梦雅想了想,低声问道。

“安家?”宫斌的神色有些错愕,随后又回答道:“你二哥带人暗中摸了进去,宫家的情况,并不像是安如初说的那样紧急。只不过因为安子晨始终没有消息,双方的情况就僵持住了。倒是这个安如初很不简单,听说安家九叔跟四叔之间,负责调停的就是他。现在,也算是安家数得上的人物了。”

点点头,现在看来,安子晨的去处,她也大致的有了一番猜测。

“咱们宫家不是世代经商的么?从前,咱们做的是什么买卖?”

“这个么,因为初代家主有令,命宫家后世所有子弟,不得沾染盐业跟矿业,所以我们宫家倒是世代都有经营酒楼跟客栈的买卖。只是,这些年子嗣凋零,许多铺面也不得不关张大吉,如今想要重新开起来的话,只怕很难。”

妙啊!林梦雅的眼前一亮,宫家的这位初代家主,还真是有真知灼见的领导者。

不让他们沾染那俩个产业,是因为关系到国计民生,开客栈跟酒楼的话,不仅不会触动皇室跟各个世家的利益,反而还可以为皇族跟和其他家族提供税款。

这样一来,宫家即便是把生意做到天边去,也只不过会让人觉得,他们只是个开酒楼的家伙而已。

不管是用女人当家主,还是给后世规定的谋生之道,处处都显示着这位宫家老祖宗的处世智慧。

“这样吧,我去跟曾祖说,咱们一起出去,一来是为了探探安家的情况如何,毕竟,我们还欠他们一个人情。二来我想去看看我们家之前的产业,总这样坐吃山空的不是办法。如此一来,我们不管在外面多久,曾祖也不会轻易的怀疑了。”

宫斌有些感慨的看着她,比起糊弄曾祖,只怕他们五个捆一起也没自家的小妹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