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只要你要

“少爷?!您不能--”青萝见宝辰竟然自己打开了门,慌忙尖叫出声,也顾不上主仆有别,尊卑之分,伸手要将他推回。

宝辰却挡开了青萝的手,大步走出了长廊,置身进入了冰天雪地之中。风很冷,雪很凉,可他却觉得,怎么都没有心来得寒。

宗政久寒在书房里批阅奏折,却显得心不在焉,他觉得宝辰应该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毕竟那时候他看着他是那样的露骨,作为一个灵魂年纪只比他小了两岁的宝辰,应该已经可以分辨出亲情和爱情的区别。

随着夜色的浓重,他的心也越来越不安,他怕宝辰会因为接受不了这样不伦的感情而逃离自己!

刚刚站起身,就听见何湘传来焦急?br/那妹派男囊怀粒ぷ油蝗怀樘燮鹄矗溃蜗娲吹模欢ㄊ且桓鲐摹?br/

“进来。”宗政久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有办法让自己说出这两个字的。

“王爷不好了!宝辰不知道为什么打晕了侍卫跑了出!”何湘前几天因为抗灾的事情而好几个晚上没睡着了,所以这几天一般都是窝在房里补眠,至于宗政久寒连夜让人改建了房子这事儿,他也才刚刚听李毅说起。还没来得及感叹几句王爷对宝辰真是越发好得没边了,就听下人来报说,宝辰离家出走了!

何湘的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狠狠地打在了宗政久寒的心上,他几乎要承受不住地倒退一步,只是最终,还是支持住了。

没过一会儿,李毅也跑了进来,道:“王爷,醉休楼来了消息,宝辰正在杨柳姑娘那里,还说,今晚不回来了。”他越说,声音就越小,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自家王爷生气了。

宗政久寒没说话,半盏茶后,他终于忍不住,狠狠地一挥袖,将书案上的笔墨纸砚通通扫了下。

杨柳!又是这个女人!

宗政久寒怎么不知道这几年宝辰那小兔崽子每每醉休楼,找得就是杨柳呢!

纵然心中有如一百只蚂蚁在啃咬,宗政久寒还是沉痛地闭上了双眼,他知道,这时候若是冲到醉休楼将宝辰带回来,恐怕他和宝辰,就真的完了。而且,宝辰还不知事,和杨柳也是清白的,不然他早就发疯了!

何湘和李毅对视一眼,一个叹气摇头,一个表示疑惑。

因为宗政久寒的娇纵,宝辰很少步行出门,所以这次走出来,他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很快,他就在夜色中找到了方向,半炷香后站在了花街的路口,醉休楼的大门前。

虽是冬日大雪之时,但作为厩最红的青楼醉休楼,仍旧是门庭若市,嫖客络绎不绝,那些穿得单薄的花娘们迎着寒风扭着小蛮腰不断地招客。

宝辰刚刚跨进大门,就听二楼隐隐约约传来了《醉青楼》的曲子。这首曲子是三年前宝辰为杨柳作的词,曲则是她自己填的。

“哎呦!稀客!”风韵犹存的陈妈妈扭着细腰走了过来,说道:“我说世子大人,奴家可是一个月没见到您了,奴家不想您,咱们杨柳姑娘可是想念您想得紧呢!”

宝辰这会儿却没心情和陈妈妈闹,他素来习惯性地勾着的浅笑也不见了,冷淡地说道:“你回告诉……告诉……”握了握拳,他继续道:“告诉父王,我今晚不回了。”说完,他就径直走上二楼,了杨柳的房间。

他早就知道醉休楼其实是宗政久寒的产业,只是一直没说罢了。

陈妈妈一听,愣了会儿后,忙叫人禀告宗政久寒了。

杨柳正在接客,坐在她对面的正是兵部尚书之子赵建仁。

宝辰本就心中恼怒和烦躁,见到总是和自己抬杠的赵建仁,态度哪里好得起来,更何况他见赵建仁的爪子都要摸上杨柳的胸的时候,更是气得牙痒。

“滚!”宝辰一脚踹开半遮的房门,暴喝了一声。

赵建仁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转头就看见了宝辰,他和宝辰不和的事情整个厩都知道,特别是在杨柳姑娘的问题上,两人就是针尖对麦芒。

“宗政宝辰!你不要太嚣张了!”赵建仁知道宝辰是因为生病才一个月没出门,便讽刺道:“病秧子刚好了点就来逛青楼,也不怕榨干了你自己!”

宝辰没心情和赵建仁玩,右手成爪捏住了赵建仁的肩膀,然后狠狠往后一甩,将他扔下了楼,只听得楼下传来阵阵惨叫,吵闹声不绝于耳。但宝辰可不管这些,只是挥袖关上了房门,走到了床边倒头就睡。

杨柳知道宝辰并不像表面上一样荒唐纨绔,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卓绝的武艺,能一手将一个成年男人扔出门外,更是挥一挥袖子就关上了房门!

宝辰在杨柳的床上翻来覆没睡着,只得烦闷地起身,抓了抓后脑勺,见杨柳还在呆愣中,不禁有些愧疚,软下了口气:“杨柳,吓到你了?没事,我很少这样。”

杨柳今年正好二十芳华,长相柔美,与厩女子相比,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秀气,加上知书达礼,才华横溢,颇受厩贵族子弟和文人墨客的追捧。

杨柳这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点了点头,吸口气平复了心中的震撼,走到床边,一边给他捏肩膀,一边温柔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出来?也不怕摄政王担心?”

宝辰现在一听摄政王这几个字就想炸毛,但面对温婉可人的杨柳,他只得压制了下,摇头道:“我和父王闹矛盾,今晚我就睡你这里了,让陈妈妈舀几床被褥来,我打地铺。”

杨柳很善解人意,见宝辰不想多说,便点点头,然后说道:“宝辰你就睡在这里,隔壁还有一张床,我睡那里就行。听赵建仁的意思,你可是大病未愈,别着凉了。”要是平时,杨柳还会开玩笑地加一句“不然摄政王得心疼”,但想到两人闹矛盾了,也就咽下了这句话。

安顿好宝辰后,杨柳走向了隔壁,站在屏风处,她还是劝了一句:“宝辰,父子没有隔夜仇,明天就回家吧。”说完,她入了里间。

宝辰坐在床边,没有回话。如果真是父子,自然最好,可……

摇摇头,宝辰叹口气解下了裘衣,他捧着双手上的裘衣,想起这是年宗政久寒参加木兰秋围的时候给他猎来的。他说过会把最好的给自己,他也做到了,可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却是……

宝辰无法接受这样的真相,他无法容忍自己全身心依赖着的男人将他当作一个女人来对待,这是对他的侮辱!

带着恼怒和混乱的思绪,宝辰进入了梦乡。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大手将自己的腰身揽住,托到了那人身前,那双大手肆意地抚摸着他的下身,让他全身都开始感觉到阵阵的酥麻,而下腹处更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给烧毁!

突然,他被推到在了一张床上,那人也随之压了上来,密集的亲吻落在了他光裸的身躯上,引得他忍不住展转低吟,颤抖着喘气。那人的右手扣住了自己双手的手腕,拉到了头顶,而另一只手则是在他身上四处点火。

宝辰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挑逗,终于低吼出声,而迷蒙中,他看清了那个与他欢爱的男人。

是的,男人!

当他猛地睁开双眼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黎明破晓,他看着朦胧的粉色床帐,眉头抽搐了一番,右手往下一伸,触手可及的冰凉滑腻的感觉让他彻底崩溃了!

他今生第一次梦遗,内容竟然是和宗政久寒那个混蛋上床!最过分的是,他竟然是被压的那一个!若不是怕吵醒了隔壁的杨柳,他一定会狠狠地砸床!

金樽大陆并不盛行男风,宝辰只是接受不了宗政久寒将自己当作女人来爱,可现在一夜将要过的时候,他的脑子突然冷静了下来。

如果宗政久寒真的只是把自己女人,那他为什么不直接在他的那些妃子里面选一个人来爱呢?比自己容貌好看的女人,应该多的是。

如果宗政久寒真的只是把自己看作娈童玩物,他堂堂一个摄政王需要用七年的时间来宠爱自己吗?

如果宗政久寒的心思真的是那般龌龊,自己现在还能完好吗?

答案早就呼之欲出,直到这时候,宝辰才确定,宗政久寒是真的爱自己,虽然,自己依旧是个男人。

那自己呢,自己对他又是怎样的感情呢?今后,他又该怎么面对他呢?是离开,还是假装不知道?

下身还是一片糟糕的状态,宝辰懊恼地叹口气,见杨柳站在了屏风处,掩下了心思,问道:“怎么这么早起?”

“昨晚本就睡得早。”杨柳犹豫了半响,才红着脸说道:“那个,宝辰,需要我帮你准备热水沐浴吗……”她其实是被宝辰那细微的呻(和谐)吟惊醒的。杨柳虽然还是完璧之身,但在青楼这么多年了,也知道男子梦遗的事情。

宝辰被这么一问,倒是没有太害羞,只要不是面对宗政久寒,他觉得自己还是挺正常的。假咳了一声,他坐起身道:“有劳了。”

“……客气什么……”杨柳眨了眨眼睛,说完就“扑哧”一声笑喷了,她边走向门口,边说道:“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怎么了呢。我的小少爷呦,您可行行好,别让奴家的清白给没了,洗洗澡就回家吧,这一晚上的,你也累了。”这个“累”字说的真是一语双关。

天刚亮,宗政久寒就忍不了了,他一夜都没闭眼,更别说是躺下休息了。他仍旧穿着昨日的衣物,其他人也没带着,就让何湘李毅两人跟着,一起了醉休楼。

早上的醉休楼门前冷清,陈妈妈开了门,说了宝辰在哪里,宗政久寒就跨上了二楼。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杨柳的最后一句话。

“洗洗澡就回家吧,这一晚上的,你也累了。”

这句话像惊雷似的砸在宗政久寒的脑门上,他本来就有些担心宝辰一时冲动做了那档子的事,现在一听杨柳这样说,也没有细想一脚踹开了房门。

门里的杨柳被吓了一跳,看到一脸怒气的摄政王进门,慌忙跪在了地上。她有自知之明,知道摄政王不是宝辰,会看得起她这么一个青楼妓子,她只能做得尽量卑微一些。

陈妈妈跟了进来,扯着杨柳就跑了出,这爷俩的事情,她们外人要是参合了,那就只有做炮灰的份!

何湘也拉着李毅退后了一步,跨出了门槛,顺手又关上了房门。

宝辰也被吓了一跳,他看着朝服未换上,脸色青白的男人,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在他的记忆里,这个男人从没有这般狼狈过。即使他的衣物依然笔挺,可那眼下的青黑,脸上的苍白,双唇的干裂,都昭示着他的一宿未眠。

宗政久寒看宝辰还睡在床上,衣衫凌乱,几乎想要将那个叫杨柳的女人拖出五马分尸!然后狠狠地拥抱这个不乖的儿子,不顾一切地占有他,让他变成自己的人!

只是理智又该死的告诉他,别冲动,不要做出令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宝辰,跟父王回家。”宗政久寒说这话的时候,双唇都是颤抖的,手背上也已经布满了青筋。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平静,要平和,不能发火,不能生气,只是他却依旧忍不住心痛!

这个被自己呵护了七年的少年,却和别的女人睡在了一起。

宝辰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这里在隐隐作痛,似乎是因为心疼这个男人……这时候,他突然想起了往日的种种。他不愿意宗政久寒宠幸吴侧妃等人,要求他只能有自己一个儿子;会因为他对自己的好而感到甜蜜;会对着他肆无忌惮地耍赖撒娇;想要他一辈子都宠着自己;逃避总有一天要离开他的现实;他更不愿意和宗政久寒兵戎相见!

这样的独占欲,这样的执着,不是爱,又是什么呢?

他吸了口气,这一刻,他恍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其实,他也同样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是爱得并没有他深。

良国摄政王,南平皇太子,这两个身份,从前就不可能在一起。而今后,良国的皇帝,南平的帝王,也绝不可能在一起。

宝辰知道,家国天下,他心里最重要的,仍旧是南平的江山社稷,无上的权势地位,而不是眼前这个爱自己爱到可以隐忍到这般的男人。

这种爱情如此的不公平,让宝辰想狠揍自己一顿,这该死的自私的自己!

可事实就是,他皇甫宸,要的是江山,是国家,是皇位!从前世,他第一次被后宫妃子下毒开始,他就知道,要活下,就只能站在最高的位置,而显然,龙位就是那个最高的位置。从那一天开始,他满脑子便都是权力和斗争。只有父皇给过他最真心的亲情,是父皇的那一份真心,让他在冰冷的皇宫中,得以喘息。

如今,他受上天恩赐得以重生,却仍然不可能更改自己的性格,他皇甫宸只有抱着自己的龙位才能真正安心。

更重要的是,他要继承父皇的心愿,用南平的铁骑踏平良国的疆土。而这个心愿的实施,终会让他和这个男人策马相背,分道扬镳。再见之时,恐怕就是兵临城下之日。这个城下,也不知是良国的厩,还是南平的盛州。

“父王……宝辰怕。”宝辰咬了咬唇,哭了出来,却是因为那一份压在他心头的愧疚。

除了南平先皇驾崩的噩耗传到军营的时候,宗政久寒还没见过宝辰这般哭泣,只是流着泪,不喊不闹,只是用那双不断流泪的眼睛看着你,看得你什么火气,什么心痛都没有了,只剩下无措和焦急。

“怎么了?告诉父王,为父给你做主!”宗政久寒立马放弃了原先的瞪视,慌忙上前将哭泣不止的儿子抱在了怀里,这时候,哪怕是宝辰说要天上的星星,就算倾尽所有,他也会把它摘下来!

这个男人就是这样,每次都打出一副让他无力招架的温情牌!

宝辰扑进了宗政久寒的怀里,将滚烫的泪水峪了他的心脏。三年,这三年,我会全身心地爱你,把你当作心中最重要的唯一,但三年以后,就让我们在战场上见吧,无论是我死在你的手里,还是你败在我的手中。

不是皇甫宸死,就宗政久寒败。

宝辰不会愿意让宗政久寒死,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会要他的命。然而,如果自己败了,那么他只会选择自刎,因为他不知道战败以后,他还有什么自尊,什么资格面对他。

这时候的宝辰想得如此悲切决绝,可他却始终没料到,宗政久寒爱他,能够爱到放弃皇位,放弃家国天下的地步!他也没有预料到,经年岁月后,他对宗政久寒的爱也深沉到了如斯地步。当那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他心中所有复杂的感觉都只能化作一声幸福又无奈的叹息。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给他的磐石无转移的爱情。自然,这个时候的宝辰还并不清楚。

宗政久寒见儿子只是哭也不说话,心中焦躁不安,忙上上下下地摸索起来,当摸到一处冰凉湿滑的裤子时,动作就顿住了。这时候他已经能够理智地思考问题,想到宝辰以前从没有遗精这种表明发育的现象,再想起杨柳完整的衣衫,他就明白,自己是想岔了。

被摸到了那一处,宝辰脸色爆红,完全没了在杨柳面前的从容淡定,一把推开了宗政久寒,缩到了角落里。

宗政久寒看着含羞带怯(?)的儿子,突然有卸欣,又有些纠结。高兴的是儿子没有和那什么杨柳的发生关系,纠结的是明明儿子应该是知道这遗精是怎么回事的,可偏偏装作自己不懂,这让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开口解释这种事情?!(莫莫:只能说,摄政王的脸皮还不够厚

按理来说,皇家子弟,甚至是贵族家的儿子第一次出现这种事情,他们的母亲或者父亲就会安排引导的婢女手把手地教他们行房之事。

但现在要是谁这么给宗政久寒提议,那这个人绝对活不到明天!

“父王?”宝辰隐藏下眼底的戏谑,糯糯地喊了一声。

“啊……咳咳……”宗政久寒被宝辰水汪汪地看着,只觉得背脊发麻,却只能硬着头皮支支吾吾地说起了这遗精是怎么回事。

等他磨磨唧唧地说完,他突然有些悲愤了,他第一次梦遗的时候,可没人这么详细地告诉过他,这是怎么回事啊!都是他自己摸索的好不好!虽然大部分也被何湘那情场老手证实过。

房门打开的时候,何湘只见那离家出走的幸伙已经趴在了他父王宽广的后背上,呼呼大睡了。

宗政久寒最终没有问宝辰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对他的心思,因为他担心一旦问出口,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了。

这一日,摄政王又没有上朝,理由还是因为他家的宝贝世子身体不好,需要他这个父王时刻陪着。

对于这种摄政王时不时为了自家宝贝儿子而不上朝的现象,所有官员,以及皇帝都表示了淡定的态度,他们习惯了,真的习惯了。

几日后,大氧融,厩大街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和喧闹。

“摄政王家改建了一幢屋子!”路人甲道。

“造屋子都没什么稀奇的,改建又怎么了?王爷家有的是钱。”路人乙不以为然。

“可那幢屋子会下雪!”

“什么什么?下雪?!”路人甲刚说完,周围的人就聚过来八卦了。

“对啊!小世子想外出看雪景,王爷担心世子受寒,就命人连夜赶工,动用百名工匠,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改建的!”路人甲昂着头说着第一手的小道消息。

“王爷对世子,可真是宠上天了!”不知是谁先感叹了这句话,周围之人便七嘴八舌地说起了他们摄政王是如何如何地宠爱他的宝贝世子。

一辆低调宽大的马车从北面而来,一名穿着玄色长袍的男子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待马车渐渐离开了那纷乱的人群后,他才慢慢睁开了双眼,阴沉的眼底闪烁着一丝异样的感情。

“小明子,转车,先摄政王府。”男子开了口,声音低沉,与宗政久寒相比,多了一丝阴冷无常,少了一份从容不迫。

被叫做小明子的小太监“嗻”了一声,让马车转头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而。

宝辰的病已经大好,宗政久寒也就放下了心,一大早就进宫,与众将领还有皇帝在南书房内商议对付南平之事。

这时候已经是农历二月初,落花居东侧的桃花园中,灰白的石桌旁,坐着两个人,他们的身后站了两排的婢女和侍卫,阵仗不小。

宝辰看着身侧的桃花树,盯着那树枝上的花苞看得仔细,思绪就飞到了宗政久寒的身上。越想,他就越变扭。该死的,为什么宗政久寒都进宫和人商量如何对付南平这一次的计谋了,他这个南平前太子却还要被勒令在家赏花?赏毛线啊,都是花苞!

“宝辰。”见宝辰只是就着手喝酒,宗政阡德不禁皱眉喊了一声。

“啊,阡德哥哥。”宝辰抬头,笑了一下,道:“在边疆这几年过得好吗?”宝?br/胶妥谡涞虏19挥杏胱谡嗟潞妥谡坏铝饺死吹檬煜ぃ哉庖淮嗡淮颖呓鼐┚屠戳松阏醺t交故呛懿镆斓摹?br/

“还好。”宗政阡德模棱两可地答了一句,场面就一下子冷淡了下来。

宝辰抓抓后脑勺,提议道:“听说今日昌明河上有不少文人墨客比拼诗文,更有很多大家闺秀出门参加,机会不可多得,不若今日就和宝辰看看如何?”

宗政阡德对这些东西并不感兴趣,但瞧着宝辰的兴奋样,就这样点下了头。

青萝在旁边听大病刚愈的小少爷竟然又要出门吹江风,顿时着急地想制止,可看着宗政阡德阴沉的俊脸,心里又有孝悚,呐呐着只能搓着双手,双脚轻轻跺了跺。

宝辰自然看在眼里,不过他还是朝着青萝笑了笑,拉着宗政阡德就走出了门。

宗政阡德被宝辰的双手抱住了右臂,不禁愣了愣,然后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又自如地一起并排走出了大门。

刚走近昌明河,不用多问就知道,正中央最大的那艘画舫就是用来举办此次诗文比拼的。

宝辰仍旧骚包地舀着折扇,对着地面扇了扇,头一扬,十足的纨绔劲儿,站在岸边的船夫一瞧,立马认出了这骚包的臭小子,忙笑呵呵地请尊贵的摄政王世子等人上了船。

小船滑到了画舫下,接待的人也非常之狗腿地迎了宝辰几人上。

刚刚登上船,一股人流就将宝辰和其他人分开了,他被迫跟着人流走了几步,然后艰难地回归头朝着宗政阡德等人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无碍。

“这不是鼎鼎大名的摄政王世子吗?病好了?能出来晃了?我还以为您要一直躺在床上了呢。”一道夹枪带棒的嘲讽声响起。

宝辰转身看,原来是前几天被自己扔下楼的赵建仁,呵呵一笑,他张口道:“怎么着,赵‘贱人’,上次被爷扔下楼,这回想被爷扔下船吗?这江水的滋味儿可不好受,爷保管你进了这水,定能练就比爷还脆弱的破身体,到时候你不想躺在床上一辈子,都只能躺着!”

“你、你!”赵建仁被宝辰这一通话说得语塞,想反驳又找不到话。上次被宝辰扔出了楼,他倒是没怎么多想,只觉得是自己疏于防备而已,他向来对自己的武功很有信心,盲目的自信。

“我?我什么我?”宝辰嗤笑一声道:“贱人小朋友,你连话都说不清楚,还出来混什么?这不是明摆着给人碍眼吗?你是能对对子呢,还是能作诗呢?又或者说,赵大少爷能出口成章?”

赵建仁来这里其实只是附庸风雅罢了,他肚子里可是一滴墨水都没有,现在被宝辰这么一戳穿,顿时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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